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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一个小众的论战。

  这个事情并没有破圈,因为它只是语文教学圈的一次争论,争论的核心是一篇高考满分作文。

  起因是2026年广东省高考的语文满分作文《我的心,略大于这个世界》,广东省每年都会把高考满分作文拿出来作为范例,给大家看,同时指出其中的优点。

  然而这篇文章引发了语文教学圈的一些争议,有一些语文老师站出来公开发文批判,说“我不认为这篇文章能够成为满分作文”。主要理由是“宏大叙事”,还将其定义为“丰满的空虚”,还有某位语文高级教研员说“可以欣赏必须警惕”……

  他们语文老师、语文教研员讲话连篇累牍、动辄万言、有的地方还离题万里,所以我就不复读他们的原文了……总结一下他们的观点就是——“这位同学,你的文笔很老练,你的文章也不错,但你在高考作文里聊政治聊爱国,我们不喜欢”。

  大家都知道,文化人比较优雅,他们不会彻底否定,但他们会说“可以欣赏但必须警惕”。

  我们来看看,他们所指的“必须警惕”的到底是什么?

  《我的心,略大于这个世界》一文,主要讲的就是这位同学自己的成长和认知,其中有一段讲的是他如何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到接触历史等社会学,开始更深刻了解这个世界的过程,我原文摘录给大家看:

  “慢慢接触了历史等社会科学,我心中的世界开始装下铁锤和镰刀、麦穗和齿轮,以及一面红旗。读到林则徐等人“开眼看世界”的史实,我心中交织着民族蒙难、家国蒙尘的悲哀和对不屈抗争的仁人志士的敬重之情,梦里仿佛都是硝烟和铁腥味;看到“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的标语在阳光下被镀上金光,我不由自主地心潮澎湃;当中国提出新型现代化、发布“十五五”规划、挺过关税战时,李大钊“试看将来的环球,必是赤旗的世界”的话语犹在耳畔,让我深受振奋……”。

  “做团支书工作时,看新闻时,我为孙家栋等为代表的航天人牧星耕宇、手摸日月的豪情欢呼;为每一个在平凡岗位默默奉献的螺丝钉致以注目礼;为科研攻关、技术进步的每一个小成果欢欣雀跃。我无数次在心里说:看啊,这是我的祖国,她历经苦难,却始终美丽,充满生机。她是我的新世界,我的世界因为她而有了信仰的红色”。

  看到这里,大家应该明白,那些反对这篇作文的语文老师到底在“不舒服”什么?他们到底要“警惕”什么?

  这些年纪一大把的知识分子,得了红色PTSD而已。

  不能在他们面前提镰刀铁锤、齿轮麦穗,不能在他们面前提赤旗的世界,不能在他们面前提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提了他们就着急。

  他们不敢公然否定这些,他们就说这是“宏大叙事”,就说这是“丰满的空虚”……

  有没有一种可能,一个十七八岁孩子说的自己的心里话,讲的自己充满理想和抱负的精神世界,就是这样的呢?马克思20岁时些的文章里有有一句“面对我们的骨灰,高尚的人们将撒下热泪”,这是不是“宏大叙事”?教员少年时看到世界地图时感慨“世界那么大,受苦的人一定很多……从这时候起,我就决心要为全中国痛苦的人、全世界痛苦的人贡献自己全部的力量。”这是不是宏大叙事?

  从什么时候开始,善良、正直、有理想、胸怀天下,成了“宏大叙事”?那么你们所所说的“非宏大叙事”又是什么?难不成是自私?矫情?伤春悲秋?自怜自艾?极度个人主义?

  还有的语文老师写文章批判这篇高考作文,说这位同学的文字不是文学,而是政治,说他的作文把政治拿掉就不剩什么了……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自己满脑子政治,一看到自己不喜欢的观点,就直接扣帽子,你的评价本身就是“政治行为”……还有,你也活了几十年了,不能装外星人,这地球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哪样和政治无关?凭什么要作文不讲政治?这世界上有不讲政治的文字吗?全世界所有的文学作品,哪个没有自己的政治表达?就连海绵宝宝、兔巴哥这些儿童动画片,都有自己的政治隐喻,凭什么我们自己的学生,不能在作文中表达政治观点?

  你拿政治观点来指责一篇作文,是不是上纲上线?

  其实这位同学被网络上的语文老师们批评之后,在24小时之内写了一篇4000字的文章回应,他充分展示了自己的文笔、才华、以及对文字的应用水平,甚至还有点诗意,打脸了那些说他“除了政治不剩下什么的人”。其实真正聪明的孩子,是什么都擅长的,政论做的好,抒情散文也能写好……再讲句不好听的,绝大多数语文老师,自己读书的时候,都不是语文最好的学生,他们理解不了天才的能力。

  这篇4000字的散文中,这位同学也回应了“宏大叙事”和“政治表达”的话题——“我想你可以说你喜不喜欢,但不能说它对不对。考试、货币、战争、国家机关,现实本来就是一个系统性的共识游戏,无论我爱不爱,它总是要继续运转下去的”。

  这就是唯物主义,国家、社会、政治就是客观存在的,我们每天的衣食住行都与之相关,这不是宏大叙事,这是客观事实,掩耳盗铃无视这一切,追求什么所谓的“绝对自由”,那才是不着边际的“空虚”。

  实际上,现在的孩子很成熟,很进步,他们看着这个世界发生变化,看着国家和社会不断进步,他们有自己的精神家园,他们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他们懂政治,也懂社会,更明白个人价值和社会价值的统一,这不是宏大叙事,而是对世界更成熟更实事求是的认识,这是好事,并不是坏事,不能因为他关心国家和世界,就给他扣个什么“宏大叙事”的帽子;更不能因为他三观和立场和你不同,你就认为他“危险”,需要“警惕”……

  作为老师,作为知识分子,这么讲话,才危险,才需要警惕。

  我对这件事非常有共情,因为我当年也遭遇过,我中学时代一直是全校语文第一的水平,只有一次月考,我作文被打了36分……因为我写的是南联盟人民的斗争、反对美国和北约的轰炸和屠杀,某位阅卷老师认为不应该在作文中表达政治立场,直接给了不及格,好在这张试卷遇到了另外一位老师,在二评试卷的时候给我“平反”了,给了我满分,他认为“反帝国主义、反侵略不应该是人类共识吗”?“凭什么作文中不能表达自己的爱憎”?三评的时候,阅卷组彻底给了我满分。

  那是20多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代,直接站出来表达自己反对美国、反对帝国主义,反侵略、反压迫,反对那个不公正的世界体系,是不容易的。

  令人欣慰的是,时代变了。

  今天的孩子,都是阳光的,积极的,乐观向上的,他们爱国爱社会主义,他们追求理想,是出自本心的;今天也有更多的老师,是真正包容、开放,能够理解和包容学生的……就在这次论战中,依然有不少语文老师在支持这位同学,这才是时代的进步。